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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史上最性感的女子和她不存在的丈夫

        2017-03-14  過來人z
        摘自 騰訊大家  閱 543  轉 25

        吾友陳小姐在圖書館寫稿,看到一個男子,走到她旁邊的桌前,對坐在那兒的女人說,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?女人抬起頭,瞪視了他一會兒,笑了,說,神經。便收拾了書包,跟男人有說有笑地出了門。

        無疑,這是一對感情融洽知情識趣的夫妻或戀人,裝作陌生,裝作初相識,外人或驚訝于那種冒昧,兩人之間卻有一種詼諧的默契。可能很多伴侶都玩過這種游戲,朱熹認為《陌上桑》里表現的,正是這一幕的古代版。

        朱熹朱熹

        《朱子語類》中說:“羅敷即使君之妻,使君即羅敷之夫,其曰‘使君自有婦,羅敷自有夫’,正相戲之辭。又曰‘夫婿從東來,千騎居上頭’,觀其氣象,即使君也。后人亦解錯了。須得其辭意,方見好笑處。”

        照他的說法,倒是世人太不解風情,將和老婆開玩笑的使君,當成了階級敵人,將羅敷俏皮的回應,當成嚴詞拒絕。弄理學的朱熹,竟然有這么既嚴肅又活潑善解人意的一面,那些為他塑像的人都知道嗎?

        然而他的這種解法雖然特別,就文本看,還是有些不合理處,若是使君想跟自己老婆開個玩笑,不會還經過手下人這道周折:“使君遣吏往,問是誰家姝?‘秦氏有好女,自名為羅敷。’‘羅敷年幾何?’‘二十尚不足,十五頗有余。’

        再愛演的人,怕是也不能要手下做這種配合。朱熹的腦洞開得夠清奇,只能說,有一點他是對的,羅敷與使君之間沒有那么緊張。羅敷那伶牙俐齒活靈活現的一番“炫夫”,也很難說是“嚴詞” ,關于什么叫“嚴詞”,《列女傳》里的秋胡老婆可以做個示范。

        京劇《秋胡戲妻》(桑園會)京劇《秋胡戲妻》(桑園會)

        “秋胡戲妻”的故事,出自于西漢劉向的《列女傳》,小標題叫“魯秋潔婦”。說有個叫秋胡的人,跟老婆結婚五天,就出門奔前程了,五年后,他衣錦還鄉,還沒到家,看見路邊有婦人采桑,秋胡為之驚艷,就下車,拿出金子,上前糾纏她。

        這個場景,是不是跟《陌上桑》有點像?但秋胡顯然更加粗鄙,使君還有個“寧可共載否”的過渡,秋胡則是直截了當地跟她說:“種地不如遇到豐年,采桑不如遇到國君,我這里有金子,愿意送給夫人。”

        女子回應得也很干脆,說:“夫采桑力作,紡績織纴,以供衣食,奉二親,養夫子。吾不愿金,所愿卿無有外意,妾亦無婬泆之志,收子之赍與笥金。”你看她表達得多清晰,首先說明“我是一個自力更生的女人”,其次是“我不想收你的金子”,第三“你自己好自為之吧”。

        似乎拒絕他人,就得這樣簡潔、果斷,用詞要非常官方,因為像這種曖昧的場景,對方不但要聽你所言,還要聽你的言外之意,說得太多,太有個性,不能讓對方清楚地Get到你的意思,沒準還會被意會為“嘴里說著不要,身體卻很誠實。”即便人家不會錯意,不能徹底斷了念頭也不好呀。

        羅敷的回應,明顯不符合這個標準,她唱歌似的說上一大堆,倒像心情非常好的樣子。雖然是在說“我的夫君更牛逼”,但是,這個牛逼的夫君,卻使她的話更可疑了。

        她描述的夫君是這樣的:東方千余騎,夫婿居上頭。何用識夫婿?白馬從驪駒,青絲系馬尾,黃金絡馬頭;腰中鹿盧劍,可值千萬余。十五府小吏,二十朝大夫,三十侍中郎,四十專城居。為人潔白晰,鬑鬑頗有須。盈盈公府步,冉冉府中趨。坐中數千人,皆言夫婿殊。”

        《陌上桑》《陌上桑》

        聽上去足以碾壓使君,可是她要是有個這么牛的夫君,怎么還會跑到桑林里來采桑?當然,過去皇帝皇后為了“勸農”,有時也會裝模作樣地耕兩下地織兩下布什么的,上行下效,保不齊羅敷也是來陪夫君作秀的,可要是這么個情況,那得多大陣仗,使君又沒有瞎,不至于搞不清楚狀況。

        早有明眼人指出,羅敷所言的夫君,其實是她養的蠶。“何用識夫婿?白馬從驪駒”,黑色的蟻蠶與變白的幼蠶錯雜,“青絲系馬尾,黃金絡馬頭”,指的是蠶頭上的斑點與尾部的突起,最明顯的還是“十五府小吏,二十朝大夫,三十侍中郎,四十專城居。為人潔白晰,鬑鬑頗有須。盈盈公府步,冉冉府中趨。坐中數千人,皆言夫婿殊”,說盡了一條蠶一生的形態。

        如果羅敷所言的“夫君”真是一條蠶,那就太像個玩笑了,而使君起碼也知道她不是在正正經經地說話。這就跟秋胡老婆的“嚴詞”有了根本的區別,甚至,還有點賣弄風情的意思,朱熹大概無法接受這一點,只好想象羅敷口齒間的風情,只因使君就是她的夫君。

        然而,遇到其他男人的示好或者撩撥,只能像秋胡老婆那般嚴肅嗎?衛道士們說只能這樣,甚至于,最好還能再激烈一點,比如古書里還表彰過憤而毀自己容的女人,認為她們更加堅貞。

        這什么仇什么怨啊,非得逼著人家戕害自己。但衛道士卻是自有一種大局觀,我們回過頭看“秋胡戲妻”的故事,就會發現,作者并不滿足于自講述一個“路邊的野花不要采”的故事。

        秋胡老婆“嚴詞”拒絕之后,回到家,聽說夫君遠行歸來,上前相見,卻發現,此人正是在桑林里拿金子給自己的男子,頓時羞憤交加。她沉痛地說:“今也乃悅路旁婦人,下子之裝,以金予之,是忘母也。忘母不孝,好色婬泆,是污行也,污行不義。夫事親不孝,則事君不忠。處家不義,則治官不理。孝義并亡,必不遂矣。妾不忍見,子改娶矣,妾亦不嫁。”遂去而東走,投河而死。

        你看,秋胡老婆責怪秋胡,是從不忠不孝的角度,她覺得這種好色之人,處家不義,則治官不理,孝義并亡,不知道會落什么下場,她不忍心看到這個結局,又不能背叛丈夫,干脆,跳河自殺了。

        秋胡老婆深謀遠慮地看出,一個妄圖搞“不正當性關系”的男人,會給自己、給家庭、給國家帶來怎樣的災難,固然令人肅然起敬,但這種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思路,太主流了。分明是作者想要防患于未然,要求一個女人也盡可能地嚴厲、激烈,絕不假男人以辭色。

        “秋胡戲妻”是很典型的主流敘事,在這個故事里,每個人都定位精準,形象清晰,黑白分明,沒有灰色地帶,最后順理成章地引入一番訓誡。

        《陌上桑》的羅敷可沒打算這么堅壁清野。如果我們不先入為主地去看這故事,會發現,這首詩的調調,更像周星馳里的某些電影,搞笑、無厘頭,卻更加接近于人性。

        一開始就很喜感,先說羅敷打扮得多么精致、漂亮:“青絲為籠系,桂枝為籠鉤。頭上倭墮髻,耳中明月珠。緗綺為下裙,紫綺為上襦。”手里提的,身上穿的,頭上戴的,都是有高度審美的物件,真是武裝到牙齒。

        打扮得這么美,她要干嘛去呢?她要去采桑。按說又不是出席盛大典禮,她這身打扮也太沒個勞動者的樣子了。但是,就像《花樣年華》里張曼玉下樓買個云吞面,也要盛裝而行一樣,羅敷也是一個任何時候都要美美的女人,不得不說,她真是文學史上最性感最有現代意識的女人。

        她果然非常吸睛:“行者見羅敷,下擔捋髭須。少年見羅敷,脫帽著帩頭。耕者忘其犁,鋤者忘其鋤。來歸相怨怒,但坐觀羅敷”,行者捋髭須倒還觀看得比較悠然,少年脫帽著帩頭,這是在抓耳撓腮了,耕者和鋤者看得更加忘我,把生產工具都給弄丟了,還只能互相埋怨。

        有趣的是,詩里面說的都是異性,不知道同時觀瞻到的同性又做何想。羅敷這般招蜂引蝶,若放在衛道士的話語體系里,只怕要被歸為“妖艷賤貨”一類。

        然后使君出場,“使君從南來,五馬立踟躕。使君遣吏往,問是誰家姝?”說句三觀不正的話,看這首詩許多年,對于這位使君,倒也不怎么反感。他也是男人,會像行者、少年、耕者、鋤者一樣心旌搖蕩,所不同在于,他地位更高,勇氣就更足。

        他沒像秋胡那樣,一來就說“你采桑能掙幾個錢,不如跟了我,我有金子”,一句“寧可共載否”,來得風流不下流,是撩撥,也是試探,但也還是越了界。畢竟萍水相逢,“使君自有婦,羅敷自有夫”不說,這口氣里,還有一點點若隱若現的篤定。

        這是一個自信的男人,因為自信而冒昧,同時,也因為冒昧,而比那些始終站在界限之外的行者、少年、鋤者、耕者更“MAN”。適度的冒犯,對于女人也是一種恭維,她寂寞的穩定與平衡被打破,在這種復雜的情境里,我們且看羅敷將做出怎樣的回應。

        她是一個不但美麗而且驕傲的女人,當然不可能與他同乘,她同時也是一個性感有趣解風情的女人,不會認為使君的冒犯就是自己的奇恥大辱。只是,他自信得過了頭,以為自己隨隨便便就會上他的車,這種自信必須打擊,她靈機一動,借蠶說事,描述出一個不存在的丈夫。

        使君未嘗不知道她所言蓋出于虛構,但是他也應當明白,她以這虛構,來表達“你并沒有什么了不起”,道德、風情集于一體。不知道使君如何回應,也許只能垂頭喪氣地一走了之。但是他應該永遠都忘不了這個女人,她的美,她的驕傲,她的聰明,她的彈性,合成她搖曳生姿的骨子里的性感。

        至于羅敷呢,她也許只是嫣然一笑,繼續她美美的人生,怡然地享受各種欣賞。在遙遠的古代,她就知道如何以自己的美和聰慧來取悅自己,真是個了不起的姑娘。當然,也許會有人指責這類女子無緣無故地要在自家男人心里占寸方之地,事實上,誰也不可能占領自己伴侶心中每一個領域,而羅敷,終究還是一個有底線的姑娘。

        桑間濮上的艷遇,在古代傳說里,是一個很經典的母題,男人和女人,總是在桑間濮上相遇。但“秋胡戲妻”更像一個官方通報,既粗鄙又嚴厲,隱隱帶著威懾力,《陌上桑》里卻是一派神采飛揚,歡樂無比,讓你看到美,看到心動,看到男女間的對峙,更看到生命的活力。

        羅敷采桑圖羅敷采桑圖

        據說,這一類故事還有第三種寫法,比如禹和他的妻子涂山氏女嬌也是相遇于桑林,一見傾心,結為夫妻。后來呢?禹成了愛崗敬業的楷模,為治水,三過家門而不入,女嬌也只能去做一個賢淑的妻子,靜默地接受一切,最后被后世表彰。

        三種敘事背后,是不同的三觀,在同一母題下,做出各自的延伸。

        原標題——《陌上桑》:史上最性感的女子和她不存在的丈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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